然后就是开始做出各种证据：第一次约会的地点、内容，两个人第一次去坐过山车、初吻......之类的事情如数家珍。

他越发觉得歉疚，可是还是说出自己长久以来的疑问：“你认识阿chu吗？”

祝玉的脸上被惊恐占据着，也只是一瞬：“是谁？”

尽管她控制表情十分地及时，但他还是抓住了短短一瞬的变化。

他顺势提出了最打击祝玉的疑问：“阿chu，是我女朋友吗？”

祝玉将颤抖的双手藏在身后，平静了一下：“我明白了。许诸，那场事故伤了你的头部，你又睡了很长时间，记忆发生偏差是很正常的。”

“这个阿chu，是叫阿chu吧？很有可能只是你在睡梦中幻想出来的一个人。”

至此，许诸真正对这件事的真伪有了确切的看法。

白宇说漏嘴的那刻，祝玉并不在病房内。

何来这么笃定地以心理医生的角度解释这是一场黄粱大梦？

况且他并没有说自己究竟做过什么梦，他基本无梦。

若不是白宇的不小心，他可能永远不会在意世界上是不是有阿chu这个人，或者哪怕有几千万个阿chu跟他也没有关系。

祝玉还在给他做着心理疏导，他没有作声，他像爱妹妹一样爱她，自然知道祝玉的性格短板。

祝玉一直以来都比较偏执，他只当是妹妹的任性罢了。

像往常一样，他默默听她说完，然后休息。

若只有这一次，许诸可能还是怀疑阿chu存在的真实性。

其后祝玉的行为，许诸更加确信了。

祝玉的偏执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，她每日都会不知疲倦的做一次“心理疏导”。另外，开始有人有意无意地跟他说幻想出来的人物对人的精神损害有多大。

许诸嗅出了太多反常的气息，反常必有妖。

他可以包容妹妹的固执，可是并不会永远纵容她的行为。

毕竟她从他醒来后对他“密不透风”的关心已经让他喘不过气来了。

规定出院的前几天他尝试着提出自己的看法：“祝玉，我想......”

祝玉停下了自己的“喋喋不休”。

“我想，我们先各自冷静一下，”看着她即将表现出歇斯底里，他立马将自己的想法尽可能不伤害她地表示出来，“我不是说那个不存在的阿chu，而是，可能我并不是对你有......对爱人的爱，我是说，我想冷静一下，整理一下我对你的感情。”

祝玉沉默了很久，点点头，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
许诸想了很久，最后不声不响地一人办理了出院手续，提前出院。

醒来后有人给他做过测试，他并没有出现什么精神上的反常，他也依旧记得自己大学时赚的一点钱买的房子究竟在何处。出院后，他拦下了一辆出租，径直回了自己的房子。

只给父母发了保平安的短信，同时提出希望父母保密。

打开一年没有推开过的门，房间没有染上一丝灰尘，他知道父母一直都有叫人打扫。

他试图在房间里面寻找什么，也许是那个阿chu可能存在过的证明吧？

彼时他并不知道，他的阿chu早就将自己存在的证据毁灭地一干二净。

不过总是有些东西无法毁灭，比如说一个人的习惯，或者，那一个人偷偷做出的举动。

习惯很快就出现并证明了：他给自己煮了一锅水果粥，下意识地舀了两碗，并在其中一碗里多放了许多糖。

他知道以前的自己并不是对甜食很感冒，不过他也没有排除自己有了新爱好的可能性。

喝完粥，他简单地梳洗了一下，打开电视机，放到了一个自己并不常看的电视剧频道。

还是收费频道。

收不收费暂且不提，他清楚自己并不是经常看这个剧，从偶像剧到悬疑剧等等，基本都是听别人讨论才偶尔翻两集。

何以专门点播了一个收费频道？

看了两集略微狗血的偶像剧，他发了一会呆，将手机静音了，上床睡觉。

这次梦见了并不曾梦见过的一个背影，不狗血，他知道这是一个女孩子，在游乐园玩着射击，可是手很黑，基本不曾打中对面的气球。他也并没有上去陪她射击，只是看了她的背影好久。

自己何时这么无趣了？

狗血的是，她回头时自己醒了。

坐起来，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，祝玉反常地没来短信和电话。

正好。他有点庆幸。

吃完一顿简单的早饭，他来到书桌前，瞥到了书桌上的电子万年历上的日程。

再过两日是文行的生日。

他突然想起，自他醒过来，从来没有见过文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