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域的风，带着刀割般的寒意。

林默率领三百诛邪卫踏入北域地界时，正赶上一场暴雪。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，将道路覆盖得严严实实，天地间一片苍茫，连灵气都仿佛被冻结，运转起来滞涩许多。

“统领，前面就是寒山城了，过了城再往北走百里，就是寒山派的山门。”一名熟悉北域地形的弟子指着前方雪中的城郭轮廓说道。

林默勒住马缰，灵识穿透风雪，隐约感觉到寒山城方向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，与西境血祭纹附近的气息有些相似，却更加隐晦。“进城休整，顺便打探消息。”

寒山城不大，因靠近寒山派而得名。此时大雪封城，街上行人稀疏，店铺大多关着门，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，也都是面色匆匆，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。

诛邪卫一行人找了家最大的客栈住下，林默特意叮嘱弟子们换上便装，不要暴露身份。他自己则带着苏沐雪和两名弟子，走在街上打探情况。

“客官要点什么？”一家茶馆的店小二见他们进来，连忙迎上来，眼神却有些闪烁。

“来壶热茶，几样点心。”林默坐下，看似随意地问道，“小哥，这雪下得真大，怕是要封山吧？”

店小二给他们倒上热茶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客官是外地来的？最近可别往北走，尤其是寒山派那边，邪乎得很。”

“哦？怎么个邪乎法？”林默追问。

店小二左右看了看，才小声道：“前阵子有村民去寒山派附近砍柴，回来后就疯疯癫癫的，说看到山上有黑影吃人！还有人说，夜里能听到寒山派方向传来哭喊声，听得人头皮发麻……”

苏沐雪指尖微动，悄悄在桌上布下一个微型隔音阵：“官府不管吗？”

“管？怎么管？”店小二苦笑，“寒山派在北域势力大得很，官府根本不敢管。听说连城主都要让他们三分。前阵子有个捕头不信邪，带人去查，结果全队都失踪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”

林默与苏沐雪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看来寒山派的问题，比卷宗里记载的还要严重。

正说着，茶馆外传来一阵马蹄声，一队身着黑衣的修士策马而过，他们腰间都挂着一块黑色令牌，上面刻着一个“寒”字——正是寒山派弟子。这些弟子神色倨傲，马蹄踏在结冰的路面上，溅起的雪水溅到行人身上，引来一阵怨声，他们却毫不在意。

“呸，什么东西！”店小二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仗着会点三脚猫功夫，就横行霸道。听说他们最近在城外抓了不少流浪汉，说是要去‘祭山’，谁知道是拿去做什么龌龊事！”

祭山？林默心中一动，这说辞与西境黑袍人的“祭祀”如出一辙。

待寒山派弟子走远，林默付了茶钱，带着苏沐雪等人离开茶馆，直奔城外。按照店小二的说法，寒山派最近经常在城外抓人，或许能找到些线索。

寒山城外围着一圈低矮的城墙，积雪覆盖下，显得有些破败。林默等人绕到城墙偏僻处，翻墙而出，果然在城外的一片树林里发现了异常——雪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，一直延伸向北方的深山，痕迹旁还散落着一些破旧的衣物碎片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