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印象里,附衍一直是个有风度的孩子,就像动物园里懒洋洋的雪豹,面对游客的投喂抚摸只会爱搭不理,而不是主动凑上去打滚翻肚皮求摸求喂。
“你累了,要不去秘境睡一会儿——”
附衍并未理会温迢迢试图转移的话题,“姐姐,还记得八个月前我们聊了什么吗?”
当然记得,那些话无数次从她的脑海里盘旋而过,挥之不去。
【我只是在提出一个你赋予我的权利请求,但请求是否可以被批准,最终决定权一直都在你的手里。】
【无论以后我们的关系是否会改变,我们永远都是家人,我从前作出的所有承诺不会有任何改变。】
【你对我的否认全都是主观的,这对我不公平,我需要客观数据。】
【姐姐,给我一个机会,试着喜欢一下我吧。】
【你都没有试过,为什么确定我的感情是假的呢?】
记忆再次走马观花掠过,温迢迢闭了闭眼,干脆耍赖到底,“时间太久,我确实不记得了。”
“……”附衍愣了愣,大概没想到总是讲理的温迢迢居然也能干出耍赖这种事吧。
温迢迢以为这样就能结束掉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,但她实在低估了附衍的执着,或者说她所认识了解的那个附衍从头到尾就不是全部。
“你说我对你只是亲人之间的依赖,你总觉得我是个孩子,你说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……”
“我冷静了八个月,从海域活着爬回来,我考虑好了。”附衍紧紧盯住那双花瓣眼,轻道,“你呢,姐姐,你考虑好了吗?”
考虑?
考虑什么?
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——
那双花瓣眼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炸得愣住了,下意识反驳道:“没有……”话出口又觉不对,“我还是那句话,阿衍,你是我的弟弟,也永远都只是我的弟弟。”
和那时一样,还是这么几句装鸵鸟的车轱辘话来回转。
“嗯。”附衍点点头,一束夕阳从那张漂亮脸蛋上扫过,照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,“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签遗产分配协议?”
对于温迢迢几乎算是拒绝的话他并没有纠结,因为语言或许会言不由衷,但人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往往不会骗人。
而他,已经从温迢迢的神态里拿到了些许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“为什么帮宁阙治疗手臂交换让他帮忙保住星衍实验室?”
“为什么……不相信我已经死了?”

